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你只能在這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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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你只能在這裏
聽到太子殿下的聲音，三人頓時就收了手，宋煜庭連忙退回了房中。
夙夜見閔疆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，被他們二人揍得鼻青臉腫的，疾步上前半蹲在他跟前，剛想要去扶他，閔疆就啐了一口，“別拿你的臟手碰我，有了太子殿下還不夠，還跟冥王勾勾搭搭，夙夜，你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！”
夙夜僵在了原地，禦合上前把他扶起來抱在了懷裏，接著就聞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，冥王說來看看夙夜，禦合原本不願，可這幾日夙夜看上去總是精神不佳，想著見見人或許會好一些，可要怎麽親密接觸才會讓他身上沾了冥王的味道？
禦合看了一眼地上的閔疆，“下去收拾一下。”
閔疆狼狽地爬起身，聽出來太子殿下的語氣有些低沈，他哪怕再想撒潑也是不敢了，萬一把他也發配到蠻荒，蠻荒那樣的地方狗都待不下去。
辛野和離海在一旁站著垂首不語，本以為太子殿下會批評兩句，就見他把夙夜橫抱在懷，沖著辛野和離海說了一句：“做的好。”
013
離海這才松了一口氣，“我去給阿夜哥哥拿藥。”
宋煜庭站在門後，看著禦合抱著夙夜又進了他的房間，胸口一陣煩悶，差點都有些站不穩，自從夙夜進了太宸殿，禦合根本就不同自己親近了，以夙夜那個性子，禦合要是敢碰自己，說不定就要喊打喊殺，他說他什麽都沒做，鬼才信他的話。
禦合把夙夜放在榻上，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剛想要伸手去撫他的臉頰，就聽到他冷聲道：“出去。”
禦合壓著心中的不滿，“這是我的地方。”
夙夜站起身就要往外走，禦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在了榻上，“你甩臉色給誰看呢？”
夙夜覺得心煩意亂，也覺得索然無味，“跟你有什麽關系？”
禦合垂眸看著他，陰騭的雙目夾雜著幾分幽怨，“是因為見了冥王嗎？舍不得他成佛是嗎？你就那麽喜歡他嗎？”冥王治理冥界有方，修得了功德圓滿，即將就要去普華神山成佛，他和夙夜再無可能，禦合今日同意他來見夙夜也有這個原因，可卻不曾想見了冥王後，夙夜對自己的態度就變得這般冷淡。
夙夜紅了眼睛，“是啊，我就是很喜歡他，就是舍不得他成佛。”
禦合頓時就掐住了他的脖子，“我渡劫的時候，你做了什麽？我又忘記了什麽？你憑什麽這麽對我？”
夙夜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，他踢蹬著雙腿，“放……放開……”
那日和文容他們一起商討如何治理六界的時候，聽到文容說了和辛野一樣的話，禦合便覺得有幾分不對勁，細細回想後，才想起來當初文容被囚在東臨皇城的時候，他說他只為一人老師，那就是蒼梧國太子辛野。
禦合想起來從一開始見到辛野的時候他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，可這種不對勁又說不清道不明，在凡間渡劫的時候他沒有見過蒼梧國最後的太子，只在文容教導他的時候聽文容提起過幾次，說他雖不過十歲，可宅心仁厚天資聰穎，若是蒼梧能等到他臨朝，說不定還能續一續蒼梧國運。
他和蒼梧最後那位太子唯一的聯系，就是文容，但文容因為蒼梧國滅，幾乎對往事絕口不提。
史載有錄，蒼梧最後一任國君沈迷修仙問道，搜刮民脂民膏修築廟宇，而禦合的第一座太子廟就在蒼梧。原本禦合並未對辛野的身份起疑，但那日清明說，凡間的太子廟絕非偶然，那晚夙夜帶著辛野一起出現在凡間的太子廟是準備做什麽？
說是為了祈福禦合一個字都不信，再聯想起辛野的來歷不明，禦合就起了疑心。
神君不得幹涉凡間事務，除了治理一方水土管得一方風調雨順，凡間氣運皆掌握在凡人手中，禦合猜想，應當是夙夜當初為了建太子廟影響了蒼梧國運，後心中有愧，將蒼梧太子留在了自己身邊。
可辛野是凡人，蒼梧太子身死的時候尚且年幼，無論怎麽修煉，不過須臾百年，也不可能成為神君，甚至還繼承了夙夜的靈越。在天星宮的時候，他還試過辛野的靈力，他的靈力有異，只是禦合一時探識不出來。
他今日將冥王召到宮中，就是為了確認當初蒼梧太子身死後有沒有輪回，可冥王的回答十分模糊。
一定是夙夜隱瞞了什麽，他既然不惜冒著折損靈蘊的風險幹涉凡間事務為自己修築太子廟，他現在又憑什麽可以瞞著自己什麽都不說？
眼看著夙夜的雙腳失了力氣，禦合才回過神來松開了手，夙夜差點就被他掐得斷了氣，他一巴掌扇在了禦合的臉上，但沒有什麽力氣，“你他媽的發什麽瘋？”
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讓禦合怔了片刻，他扭過頭看著夙夜，除了母君，還從未有人敢扇自己耳光，禦合捏著他的下頜，俯身就吻住了他的唇，“我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？”
夙夜剛緩過氣，又被他親得無法呼吸，“你放開……”他想著，幹脆就趁機和他大吵一架離開太宸殿，再不走，說不定他就會想起來那些往事了。
本來聞到夙夜身上沾了冥王的味道，禦合心裏就攢著火，在看到夙夜在自己的面前就像啞巴，卻開口說喜歡冥王的時候這般毫不猶豫，他越發暴戾，“你不能喜歡冥王，你不能喜歡任何人！”
夙夜的手瘋狂地捶打禦合的胸口，他開始死命地掙紮起來，“跟你有什麽關系？你都能喜歡別人，你管我喜歡誰！”
夙夜發了狠，推不開就咬禦合的唇，把他的唇都咬破了，血腥味在他們的唇齒間蔓延，夙夜嗅到了一絲絕望，他和浮聶沒有可能，他和禦合同樣也沒有可能了。
他這樣的人，從一開始就不該有與人相伴終生的念頭，明明當初為了保護牧沁退了婚，卻是這樣的結局，明明喜歡禦合，卻也害他損了根本……命中本沒有的，強求不來的。
“殿下，臣下送藥來了。”離海在外面敲了敲門。
禦合猶豫了片刻，最終放開了夙夜，二人皆是一副狼狽模樣，禦合起身走到門口，從離海手中接過雪蓮水和甜酪就將門合上了，離海瞧出了太子殿下的神色不對，也不敢多問就退了下去。
還未走遠，就聽到了裏面傳來湯碗的碎裂聲，接著又聽到夙夜扯著嗓子道：“我不喝！”
禦合的聲音也傳了出來，“離海，再去端一碗來。”
離海連聲道：“是。”
重新送來一碗雪蓮水後，離海在外面敲了下門，太子殿下冷著臉開了門接過，離海匆忙瞥了一眼，就看到了太子殿下嘴角邊的鮮血。他心中一驚，想要進去看看，去又不敢，只好蹲在外面候著，怎麽好端端的吵起來了呢？可千萬別吵散了啊！
禦合端著雪蓮水坐在榻邊，吹了兩下後舀著送到夙夜的嘴邊，夙夜別過臉，“我說了，我不喝！”
第一碗被他摔了，第二碗禦合就沒有耐心了，他將雪蓮水一飲而盡，捏住夙夜的下頜強行以嘴相渡，夙夜抿著唇，卻架不住禦合的唇齒強勢，一張開嘴，溫熱的舌頭和苦澀的雪蓮水都湧入了口中，禦合的另一只手托著他的腦袋，幾乎讓他動彈不得。
灑了些許出來，順著夙夜的下巴滑到了他的脖頸，禦合拿帕子給他擦的時候，發現他白皙纖細的脖頸被自己掐出了青紫痕跡，他伸手想要去撫，夙夜就打掉了他的手，“我明日就離開這裏回歸墟。”
禦合用帕子擦了下自己的手，“你哪裏都去不了。”
夙夜冷笑起來，“老子要走，你攔不住。”
禦合拽著他的小腿，將他一把拉到自己的跟前，“那你就試試。”他站起身，鮮少情緒外放的他，此時也怒了起來，“你只能在這裏。”
那一刻，禦合覺得自己和父君是有點相似的，年少的時候他就知道母後不願意留在天宮，他便問父君為何不讓母後回東海，父君說她哪裏都不能去，只能留在天宮，因為父君需要她。
此時面對夙夜，禦合同樣如此，他記不起來過往，可對上夙夜的時候就控制不住心神蕩漾，他不會讓夙夜離開這裏，他都能在自己渡劫的時候去給自己建太子廟，那麽現在他既然選擇什麽都不說，無論禦合對他做什麽他都必須受著，直到自己想起那些事為止。
閔疆在房中氣得發瘋，把能砸的都砸了，宋煜庭進去的時候，甩出來的燭臺差點就插進了他的腦門，宋煜庭笑道：“打架打輸了而已，發這麽大的火做什麽？”
閔疆冷哼一聲，“你來做什麽？”
宋煜庭看著他的住處，比不得自己住的，但也算別致，“我這不是看你被打了，來安慰你一下嗎？這太宸殿，也就只有你我才是一條心的不是嗎？”
“我呸，誰他媽跟你一條心，別他媽來惡心我。”閔疆坐在地上，隨手解了散亂的發髻，把皮冠隨手扔到了一旁。
宋煜庭半蹲在他面前，“我知道你討厭夙夜，我也討厭他，你我何不聯手將他趕走？”
“怎麽趕？”閔疆睨著他，“他臉皮厚得很，怎麽罵都不走。”
宋煜庭皺了眉，“是啊，要怎麽把他氣走呢？”
閔疆見他一皺眉就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身子不由後退了兩步，“你他媽少在老子面前做這樣的表情，你在太子殿下面前去做，你他媽簡直一點用都沒有，長得跟娘們一樣連太子殿下都留不住。”
宋煜庭本來就為這個事煩心，“自從夙夜來了太宸殿，太子殿下就再也沒有碰過我了，對我也越來越冷淡。”
聽到“碰”這個字，閔疆渾身起了一陣惡寒，他是見過男人和男人怎麽做那種事的，想起來都覺得可怕，“那還不是你沒用，男人嘛，新鮮感一過，就沒勁了，你得用點手段。”
宋煜庭覺得閔疆難怪三天兩頭被揍，這小孩的嘴屬實有些欠，“什麽手段？”宋煜庭絕對想不到，他竟然會問一個半大不小的小屁孩這樣的問題。
閔疆掏出一個瓷瓶，“這裏面可是西荒迷藥，放一點，再有定力的男人都會為你神魂顛倒，我雖然也不喜歡你，但是我也見不得夙夜仗著有太子殿下護著就不可一世的樣子，你他媽的爭點氣好嗎？夙夜那心眼子小，指不定你和太子殿下親近他受不了就走了。”
宋煜庭在凡間伺候男人的時候，那些男人也會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藥，要麽用在他身上，要麽用在自己的身上，年紀輕輕的，他的身子就壞了，有時候不靠藥物，根本沒有什麽興致，卻還要假裝迎合那些男人，他覺得惡心透了
他一點都不喜歡男人，這一生卻一直都在攀附男人生存，他恨所以男人，恨他們薄情寡義，也恨他們折磨羞辱自己。
“他可是太子殿下，這藥對他有用嗎？”宋煜庭有些不放心。
“哪怕是帝君，今日用了這個藥，也必須有用。”閔疆開葷早，身邊沒有幾個正經人，給他尋來的東西都不是什麽正經玩意，不過嘗試過幾次後，也讓他覺得快感無限，於是經常隨身帶著這些東西。
宋煜庭心裏是著急的，他知道夙夜心眼小，若是他能親眼看到自己和太子殿下親近，指不定要氣成什麽樣子，說不定就要鬧著離開，這太子殿下看上去耐心也沒有好到能夠忍受作天作地的性子，無論能否把夙夜氣走，就當是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也好，宋煜庭也決定鋌而走險試一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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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太子殿下的聲音，三人頓時就收了手，宋煜庭連忙退回了房中。
夙夜見閔疆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，被他們二人揍得鼻青臉腫的，疾步上前半蹲在他跟前，剛想要去扶他，閔疆就啐了一口，“別拿你的臟手碰我，有了太子殿下還不夠，還跟冥王勾勾搭搭，夙夜，你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！”
夙夜僵在了原地，禦合上前把他扶起來抱在了懷裏，接著就聞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，冥王說來看看夙夜，禦合原本不願，可這幾日夙夜看上去總是精神不佳，想著見見人或許會好一些，可要怎麽親密接觸才會讓他身上沾了冥王的味道？
禦合看了一眼地上的閔疆，“下去收拾一下。”
閔疆狼狽地爬起身，聽出來太子殿下的語氣有些低沈，他哪怕再想撒潑也是不敢了，萬一把他也發配到蠻荒，蠻荒那樣的地方狗都待不下去。
辛野和離海在一旁站著垂首不語，本以為太子殿下會批評兩句，就見他把夙夜橫抱在懷，沖著辛野和離海說了一句：“做的好。”
013
離海這才松了一口氣，“我去給阿夜哥哥拿藥。”
宋煜庭站在門後，看著禦合抱著夙夜又進了他的房間，胸口一陣煩悶，差點都有些站不穩，自從夙夜進了太宸殿，禦合根本就不同自己親近了，以夙夜那個性子，禦合要是敢碰自己，說不定就要喊打喊殺，他說他什麽都沒做，鬼才信他的話。
禦合把夙夜放在榻上，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剛想要伸手去撫他的臉頰，就聽到他冷聲道：“出去。”
禦合壓著心中的不滿，“這是我的地方。”
夙夜站起身就要往外走，禦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在了榻上，“你甩臉色給誰看呢？”
夙夜覺得心煩意亂，也覺得索然無味，“跟你有什麽關系？”
禦合垂眸看著他，陰騭的雙目夾雜著幾分幽怨，“是因為見了冥王嗎？舍不得他成佛是嗎？你就那麽喜歡他嗎？”冥王治理冥界有方，修得了功德圓滿，即將就要去普華神山成佛，他和夙夜再無可能，禦合今日同意他來見夙夜也有這個原因，可卻不曾想見了冥王後，夙夜對自己的態度就變得這般冷淡。
夙夜紅了眼睛，“是啊，我就是很喜歡他，就是舍不得他成佛。”
禦合頓時就掐住了他的脖子，“我渡劫的時候，你做了什麽？我又忘記了什麽？你憑什麽這麽對我？”
夙夜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，他踢蹬著雙腿，“放……放開……”
那日和文容他們一起商討如何治理六界的時候，聽到文容說了和辛野一樣的話，禦合便覺得有幾分不對勁，細細回想後，才想起來當初文容被囚在東臨皇城的時候，他說他只為一人老師，那就是蒼梧國太子辛野。
禦合想起來從一開始見到辛野的時候他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，可這種不對勁又說不清道不明，在凡間渡劫的時候他沒有見過蒼梧國最後的太子，只在文容教導他的時候聽文容提起過幾次，說他雖不過十歲，可宅心仁厚天資聰穎，若是蒼梧能等到他臨朝，說不定還能續一續蒼梧國運。
他和蒼梧最後那位太子唯一的聯系，就是文容，但文容因為蒼梧國滅，幾乎對往事絕口不提。
史載有錄，蒼梧最後一任國君沈迷修仙問道，搜刮民脂民膏修築廟宇，而禦合的第一座太子廟就在蒼梧。原本禦合並未對辛野的身份起疑，但那日清明說，凡間的太子廟絕非偶然，那晚夙夜帶著辛野一起出現在凡間的太子廟是準備做什麽？
說是為了祈福禦合一個字都不信，再聯想起辛野的來歷不明，禦合就起了疑心。
神君不得幹涉凡間事務，除了治理一方水土管得一方風調雨順，凡間氣運皆掌握在凡人手中，禦合猜想，應當是夙夜當初為了建太子廟影響了蒼梧國運，後心中有愧，將蒼梧太子留在了自己身邊。
可辛野是凡人，蒼梧太子身死的時候尚且年幼，無論怎麽修煉，不過須臾百年，也不可能成為神君，甚至還繼承了夙夜的靈越。在天星宮的時候，他還試過辛野的靈力，他的靈力有異，只是禦合一時探識不出來。
他今日將冥王召到宮中，就是為了確認當初蒼梧太子身死後有沒有輪回，可冥王的回答十分模糊。
一定是夙夜隱瞞了什麽，他既然不惜冒著折損靈蘊的風險幹涉凡間事務為自己修築太子廟，他現在又憑什麽可以瞞著自己什麽都不說？
眼看著夙夜的雙腳失了力氣，禦合才回過神來松開了手，夙夜差點就被他掐得斷了氣，他一巴掌扇在了禦合的臉上，但沒有什麽力氣，“你他媽的發什麽瘋？”
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讓禦合怔了片刻，他扭過頭看著夙夜，除了母君，還從未有人敢扇自己耳光，禦合捏著他的下頜，俯身就吻住了他的唇，“我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？”
夙夜剛緩過氣，又被他親得無法呼吸，“你放開……”他想著，幹脆就趁機和他大吵一架離開太宸殿，再不走，說不定他就會想起來那些往事了。
本來聞到夙夜身上沾了冥王的味道，禦合心裏就攢著火，在看到夙夜在自己的面前就像啞巴，卻開口說喜歡冥王的時候這般毫不猶豫，他越發暴戾，“你不能喜歡冥王，你不能喜歡任何人！”
夙夜的手瘋狂地捶打禦合的胸口，他開始死命地掙紮起來，“跟你有什麽關系？你都能喜歡別人，你管我喜歡誰！”
夙夜發了狠，推不開就咬禦合的唇，把他的唇都咬破了，血腥味在他們的唇齒間蔓延，夙夜嗅到了一絲絕望，他和浮聶沒有可能，他和禦合同樣也沒有可能了。
他這樣的人，從一開始就不該有與人相伴終生的念頭，明明當初為了保護牧沁退了婚，卻是這樣的結局，明明喜歡禦合，卻也害他損了根本……命中本沒有的，強求不來的。
“殿下，臣下送藥來了。”離海在外面敲了敲門。
禦合猶豫了片刻，最終放開了夙夜，二人皆是一副狼狽模樣，禦合起身走到門口，從離海手中接過雪蓮水和甜酪就將門合上了，離海瞧出了太子殿下的神色不對，也不敢多問就退了下去。
還未走遠，就聽到了裏面傳來湯碗的碎裂聲，接著又聽到夙夜扯著嗓子道：“我不喝！”
禦合的聲音也傳了出來，“離海，再去端一碗來。”
離海連聲道：“是。”
重新送來一碗雪蓮水後，離海在外面敲了下門，太子殿下冷著臉開了門接過，離海匆忙瞥了一眼，就看到了太子殿下嘴角邊的鮮血。他心中一驚，想要進去看看，去又不敢，只好蹲在外面候著，怎麽好端端的吵起來了呢？可千萬別吵散了啊！
禦合端著雪蓮水坐在榻邊，吹了兩下後舀著送到夙夜的嘴邊，夙夜別過臉，“我說了，我不喝！”
第一碗被他摔了，第二碗禦合就沒有耐心了，他將雪蓮水一飲而盡，捏住夙夜的下頜強行以嘴相渡，夙夜抿著唇，卻架不住禦合的唇齒強勢，一張開嘴，溫熱的舌頭和苦澀的雪蓮水都湧入了口中，禦合的另一只手托著他的腦袋，幾乎讓他動彈不得。
灑了些許出來，順著夙夜的下巴滑到了他的脖頸，禦合拿帕子給他擦的時候，發現他白皙纖細的脖頸被自己掐出了青紫痕跡，他伸手想要去撫，夙夜就打掉了他的手，“我明日就離開這裏回歸墟。”
禦合用帕子擦了下自己的手，“你哪裏都去不了。”
夙夜冷笑起來，“老子要走，你攔不住。”
禦合拽著他的小腿，將他一把拉到自己的跟前，“那你就試試。”他站起身，鮮少情緒外放的他，此時也怒了起來，“你只能在這裏。”
那一刻，禦合覺得自己和父君是有點相似的，年少的時候他就知道母後不願意留在天宮，他便問父君為何不讓母後回東海，父君說她哪裏都不能去，只能留在天宮，因為父君需要她。
此時面對夙夜，禦合同樣如此，他記不起來過往，可對上夙夜的時候就控制不住心神蕩漾，他不會讓夙夜離開這裏，他都能在自己渡劫的時候去給自己建太子廟，那麽現在他既然選擇什麽都不說，無論禦合對他做什麽他都必須受著，直到自己想起那些事為止。
閔疆在房中氣得發瘋，把能砸的都砸了，宋煜庭進去的時候，甩出來的燭臺差點就插進了他的腦門，宋煜庭笑道：“打架打輸了而已，發這麽大的火做什麽？”
閔疆冷哼一聲，“你來做什麽？”
宋煜庭看著他的住處，比不得自己住的，但也算別致，“我這不是看你被打了，來安慰你一下嗎？這太宸殿，也就只有你我才是一條心的不是嗎？”
“我呸，誰他媽跟你一條心，別他媽來惡心我。”閔疆坐在地上，隨手解了散亂的發髻，把皮冠隨手扔到了一旁。
宋煜庭半蹲在他面前，“我知道你討厭夙夜，我也討厭他，你我何不聯手將他趕走？”
“怎麽趕？”閔疆睨著他，“他臉皮厚得很，怎麽罵都不走。”
宋煜庭皺了眉，“是啊，要怎麽把他氣走呢？”
閔疆見他一皺眉就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身子不由後退了兩步，“你他媽少在老子面前做這樣的表情，你在太子殿下面前去做，你他媽簡直一點用都沒有，長得跟娘們一樣連太子殿下都留不住。”
宋煜庭本來就為這個事煩心，“自從夙夜來了太宸殿，太子殿下就再也沒有碰過我了，對我也越來越冷淡。”
聽到“碰”這個字，閔疆渾身起了一陣惡寒，他是見過男人和男人怎麽做那種事的，想起來都覺得可怕，“那還不是你沒用，男人嘛，新鮮感一過，就沒勁了，你得用點手段。”
宋煜庭覺得閔疆難怪三天兩頭被揍，這小孩的嘴屬實有些欠，“什麽手段？”宋煜庭絕對想不到，他竟然會問一個半大不小的小屁孩這樣的問題。
閔疆掏出一個瓷瓶，“這裏面可是西荒迷藥，放一點，再有定力的男人都會為你神魂顛倒，我雖然也不喜歡你，但是我也見不得夙夜仗著有太子殿下護著就不可一世的樣子，你他媽的爭點氣好嗎？夙夜那心眼子小，指不定你和太子殿下親近他受不了就走了。”
宋煜庭在凡間伺候男人的時候，那些男人也會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藥，要麽用在他身上，要麽用在自己的身上，年紀輕輕的，他的身子就壞了，有時候不靠藥物，根本沒有什麽興致，卻還要假裝迎合那些男人，他覺得惡心透了
他一點都不喜歡男人，這一生卻一直都在攀附男人生存，他恨所以男人，恨他們薄情寡義，也恨他們折磨羞辱自己。
“他可是太子殿下，這藥對他有用嗎？”宋煜庭有些不放心。
“哪怕是帝君，今日用了這個藥，也必須有用。”閔疆開葷早，身邊沒有幾個正經人，給他尋來的東西都不是什麽正經玩意，不過嘗試過幾次後，也讓他覺得快感無限，於是經常隨身帶著這些東西。
宋煜庭心裏是著急的，他知道夙夜心眼小，若是他能親眼看到自己和太子殿下親近，指不定要氣成什麽樣子，說不定就要鬧著離開，這太子殿下看上去耐心也沒有好到能夠忍受作天作地的性子，無論能否把夙夜氣走，就當是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也好，宋煜庭也決定鋌而走險試一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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